混乱开始蔓延,魏乐府很快就锁定了莫问途所在的位置。
莫问途的手下虽然大部分是流民,但是大纛旗还是有的。
可以通过大纛旗确定对方核心范围区域。
至于说这玩意会暴露主将所在位置?你都被人杀到中军了,暴露不暴露有什么区别...
更何况,这玩意也是用来确定主将情况的。
魏乐府看着这么多人,也是觉得有些难搞啊。
只是如今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魏乐府一马当先撞进了混乱的叛军堆里。
两柄金瓜锤抡开,左边一扫砸开一面木盾,右边一荡把三个慌乱的叛军连人带刀一起撞倒。
而在他身后马蹄声响成一片,两百骑兵跟着他撕开了第一道口子。
“挡路者死!”魏乐府的吼声压在混乱的喊杀之上。
他专挑人堆最密的地方冲,金瓜锤左右翻飞,砸得是惨叫声连连。
这群叛军本就是乌合之众,被这二百铁骑一冲,直接成了被犁开的烂泥朝着两边翻。
有反应快的想结阵抵挡,可手上连杆像样的长枪都没有,锄头还没举起来就被马蹄踏翻。
两名屯长一左一右护住侧翼,刀光劈砍间硬是没让任何人靠近魏乐府的背后。
他们心里那点发怵早被血腥味冲散了,眼下所有心思就只有跟紧了往前杀,余下的事根本没心思想。
越往里冲,这些个抵抗越弱。
叛军、流民看见魏乐府的凶戾,哪里还敢拦,丢下家伙就四散奔逃。
魏乐府甚至都不用再挥锤,单是马蹄声就把前面的人群吓出一条路来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杆越来越近的大纛旗。
这期间的冲杀,飞溅的血液让马脖子上的鬃毛都被染红了。
前方突然出现一圈铁甲护卫,数量不多但总算像点样子。
魏乐府咧嘴一笑,双腿猛夹马腹,战马吃痛着撞进入墙。
左手的金瓜锤脱手飞出去,直接把一个举刀的护卫胸口砸塌下去。
右手单握锤柄,借着马势横抡一圈,包围圈当场就碎了。
魏乐府勒住马,浑身蒸腾着热气。
他抬眼看去,不远处一个木着脸的文弱男人坐在马背上,周围簇拥着七八个手足无措的披甲将领。
“莫问途哪个?”魏乐府伸手抹下身上血沫,从马鞍旁又摸出一柄备用的金瓜锤说道:“你手底下的这些人,真不经打啊。”
身后马蹄声陆续停住,两百骑兵已经在两翼排开。
那七八个将领这才想起来拔刀,可刀拔到一半,互相看了一眼,竟没有一个敢先动。
眼前这拎着两柄金瓜锤的可是狠人,带着两百人就敢冲他们万人。
更要命的是还冲到他们跟前了。
至于是不是因为前头的混乱导致的?那魏乐府可不跟他们说这些。
“应该是你吧。”魏乐府的目光落在了木着脸的文弱男人身上:“就你这么特立独行。”
“以你这等勇武,居然愿意屈居于崔九之下。”莫问途见没人开口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愿意让位给你。”
“让你统领我所在的这一路义军。”
一听这话,魏乐府脸上浮现出了戏谑的神色。
反倒是莫问途身边的那些个将领,一个个是又惊又怒。
魏乐府要是真接了下来,那他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。
“不用,我对当反贼没什么兴趣。”魏乐府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其他将领没反应过来,但是莫问途怎么说也是富户,当即明白了魏乐府根本就不是崔九麾下的人。
这一刻,他的神色里浮现出了惊悚。
“等等,我没有造反。”莫问途赶忙说道:“我是被裹挟的,是被架空的傀儡。
“没有一点权力,我愿意率众投诚。”
将领们听到这话,神色里又添了三分疑惑,莫问途说这个干什么?
不过很快,他们就没心思思考这些了。
因为魏乐府已经发动冲锋了。
对于魏乐府来说,之所以停下来问话是为了确定莫问途是哪个。
毕竟这么多人,万一他玩一手灯下黑,或者更干脆点人根本不在这里。
那魏乐府这一趟冲锋就白费了。
可现在已经确定了,那对于魏乐府而言就直接杀好了。
从始至终,魏乐府的目标就是杀了莫问途。
至于他是傀儡,这并不重要。
只要他是十八路反王之一,实权人物和傀儡首领并没有区别,都是经验包而已。
见到这一幕,莫问途也绝望了。
魏乐府怎么油盐不进的,说杀就杀啊。
留着他能有不少好处,杀了可就全都没了。
“看来,丁守成应该是得手了。”沈千钧的目光落在中军处,那边的混乱很明显。
毕竟...大纛旗已经倒了,这说明对方已经杀到了。
“师父,你有没有后悔过?”沈千钧忍不住问道。
一旁的孟惟冷哼一声,却是没有说话。
说不后悔肯定是假的,毕竟他的表现不逊色于沈千钧。
丁守成如今和沈千钧的差别,就在于他没有推荐给夏妙筝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只靠自己就能拉起一支队伍,某种意义上比沈千钧还要强。
一旁的夏妙筝对此也是心里无奈,他们本应该是一门双杰。
连带着她也能够收获这么一员猛将,结果闹成今日这种面和心不和。
“此人必成祸患,应当及早除掉。”孟惟说了这么一句话,而后又瞪了沈千钧一眼。
“你这人就是妇人之仁。”
“不如趁着这个机会,在半路上埋伏截杀他。”
“免得来日尾大不掉。”
夏妙筝对此进行思考,丁守成听调不听宣,虽然和他们是一路人但却没有多少交集,全靠双方默契。
除掉...也不是不行。
“师弟,我带三千人去。”孟知节沉声说道:“保证提着丁守成的脑袋来见你。”
要说对丁守成最看不过去的,自然是孟知节了。
毕竟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突然有一天翻身,这让他自然很不习惯。
更别说对方如今春风得意,而他却只是个关系户,此前被对方骂都不敢回嘴。
这种身份上的落差,让他如何能够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