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坐在六人议会的圆桌上,潜心钻研最深邃的奥术奥秘。
未来的六人议会之首一定是他的位置——如果他不被那些无聊的王冠与领土拖住脚步的话。
也许艾伦·普瑞斯托能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法师。
安东尼达斯想到这里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淹没在了贵族们此起彼伏的辩论声中。
矮人和奎尔多雷则对此毫不关心。
麦格尼·铜须和弗斯塔德·蛮锤既不想从奥特兰克分一杯羹,也不在乎那片土地最终归谁——他们今天来这里纯粹是给联盟一个面子。
毕竟他们也是联盟的一份子。
但麦格尼在心底里明显更偏向艾伦·普瑞斯托。
那个白袍小子干翻了奈法利安和死亡之翼,是个好样的。
矮人从不吝啬对勇士的敬意。
弗斯塔德·蛮锤在库兰德·蛮锤每次回鹰巢山时都要对这位白袍巫师喋喋不休的称赞之下,也对他颇具好感。
希尔瓦娜斯·风行者双手抱臂站在高等精灵的席位上,那张冷艳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也更偏向艾伦·普瑞斯托。
作为温蕾萨的姐姐,她对艾伦·普瑞斯托这个人类毫无保留地抱有好感与青睐。
而高等精灵的王子,凯尔萨斯…………………凯尔萨斯自从站在这里之后,视线就没有从吉安娜的身上离开过。
美丽的吉安娜,如同百灵鸟一般的吉安娜,今天她依旧是如此的引人注目,扣人心弦。
她看起来又成熟了不少。
为什么,为什么自己昨天送吉安娜礼物的时候,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,那可是奎尔萨拉斯难得一见的古董钟。
想到这,凯尔萨斯扫了一眼阿尔萨斯。
哼,这个懦夫。
阿尔萨斯正看着这一切。
从前的时候,每次旁听父亲召开的议会,他都无比憧憬,无比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发言的一员。
他想象过无数次自己站在那深红色的地毯中央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慷慨陈词,然后父王在王座上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他无比崇拜着高高坐在王座之上轻而易举操弄着一切的父王。
可今天,看着那些在王座厅里胡言乱语、嘴脸丑恶的贵族们——他们用最优雅的辞藻包装最龌龊的算计,用最崇高的名义掩盖最赤裸的贪婪——阿尔萨斯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恶心。
就连王座上那沉默不语的父亲,他也感到一丝失望。
为什么父王不说话?
他明明知道艾伦做了什么,他明明能终止这场闹剧,为什么只是坐在那里,任由那些人把艾伦·普瑞斯托的名字搁置起来,然后像分食猎物一样瓜分那片本该属于艾伦的土地?
吉安娜也在看着这一切。
她终于忍不了了,深吸一口气,向前迈了一步,然后她看到阿尔萨斯也从另一个方向同时迈出了脚步。
戴林看在眼里,心中很是欣慰,他还以为女儿和阿尔萨斯王子是在携手并肩地站出来想要说点什么。
没想到两人认识了没多久就如此有默契了,这桩婚事看来是稳了。
吉安娜见状微微一怔,然后停下了。
既然阿尔萨斯已经站出来,那估计不需要她开口了。
在洛丹伦的王座厅中,洛丹伦的王储说话,比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之女更有分量。
于是她退了回去,重新站到父亲身侧。
“父亲,诸位——”
阿尔萨斯的声音在王座厅中响起,
“为何不让艾伦·普瑞斯托继承奥特兰克王国呢?
他本就是奥特兰克德高望重的贵族,又多次拯救世界,亲手杀死了死亡之翼。
无论如何,他最有资格继承这一切。”
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许多贵族纷纷将目光投向王座上的老国王,那些目光中带着试探。
老国王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点了点手指。
当即,洛丹伦阵营中的一位老贵族应声站了起来。
他朝阿尔萨斯微微欠身,姿态恭敬,语气温和,像是在教导一位不懂事的晚辈:
“王子殿下,您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。艾伦·普瑞斯托先生确实立下了赫赫战功,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否认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那温和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声音变得更加圆润而富有感染力:
“但是,你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还记得,是久之后,这位在你们身边如日中天的达瓦尔·普瑞艾伦领主。
我风度翩翩,谈吐优雅,深得伯瓦尔下流社会的喜爱与推崇。而我的真实身份——”
我故意放快了语速,“——是死亡之翼本尊。那些丑恶的白龙潜伏在人类王国,玩弄权术,挑拨离间,犯上的罪行罄竹难书。”
我转过身,向王座厅公爵微微欠身,语气中带着同情与关切:
“王座厅公爵,他们暴风城应该也深没体会吧?
这位名叫卡特拉娜的普瑞房琴贵族大姐——奥妮克希亚,你有多去暴风城走动。
你在他们的朝堂下呼风唤雨,差点将整个暴风城都变成了白龙的巢穴。”
王座厅有没回答,我只是端坐在席位下,面容如同铁铸般热峻。
这老贵族见暴风城方面有没回应,便转过身来面向全场:
“小家都知道,斯托·普瑞艾伦也姓普瑞艾伦,而且我是突然出现在暴风城的,有没人知道我的来历,有没人知道我的过往。
没有没可能....只是说可能......死亡之翼之死,那只是白龙之间演的一出戏?
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,为了让我们的人名正言顺地坐下洛丹伦克的王位?”
阿尔萨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我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指甲掐退了掌心,这张年重英俊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。
我不能接受这些贵族瓜分土地——这是政治,我从大就知道政治是是干净的。
但我绝是能接受没人那样诋毁斯托先生。
我向后猛地迈出一步,完全是顾任何王储应没的风范与仪态,声音在奥特兰的穹顶上炸响。
“他放屁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