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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...姐姐,我也要当女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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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,他开始喜欢上这只可爱的小刺猬的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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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....江叔叔那边知道关于养老院的事?”

林见夏偏着小脑袋,眸子微微睁大。

她本来还在努力劝说

“我不确定啊,我应该是听过他们提了一嘴,说什么养老院都考察好了.........

林见夏接过那方桃木盒子时,指尖微微发颤。

盒子沉甸甸的,边角打磨得温润圆滑,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漆光,像被夏日午后阳光晒暖的蜂蜜,轻轻一碰就漾开微不可察的暖意。她下意识用拇指摩挲着盒盖边缘——那里刻着一道极细的波浪纹,起笔轻,收尾缓,弯得温柔又克制,和她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旧疤弧度竟莫名相似。

她没立刻打开。

只是低头盯着盒子,耳根一点点烧起来,连带着脖颈也泛了层薄红。晚晚已经“啪”地掀开盖子,小手指迫不及待地探进去拨动发条,清越如露滴青荷的音符霎时流淌出来,叮咚、叮咚、叮咚……《天空之城》的旋律轻盈跃动,像一只白鸽掠过云层,翅膀扇起微风,拂过人睫毛。

林见夏却还站着不动。

江渝白歪头看着她,忽然伸手,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喂?盒子都拿热了,再不打开,四音盒要自己唱歌跑调了。”

她猛地一缩手,差点把盒子掉地上,慌忙抱紧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谁、谁说我不开了!”

可手指还是僵着,迟迟不敢掀开盖子。

不是怕不好听,也不是怕不喜欢——是怕太喜欢。

怕听见《夏天的风》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心口那团闷了太久、压了太久、绕着喉咙打结又散不开的气,会突然破开一道口子,呼啦啦全涌出来,烫得她眼眶发酸。

晚晚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伸出小手,轻轻扯了扯姐姐睡衣袖口:“姐姐……听。”

林见夏喉头一动,终于,指尖抵住盒盖,慢慢掀开。

“咔哒。”

机芯轻响,发条松动,音叉微震。

第一声琴音浮起,干净,微凉,像晨雾里沁出的第一缕风。

——不是《夏天的风》的主旋律。

而是前奏。

一段从未听过、却莫名熟悉的小调,短促,舒缓,带着点试探般的犹豫,像雨滴悬在叶尖将落未落。三小节后,才缓缓接入熟悉的旋律,但节奏比原曲慢了半拍,音色也更沉、更暖,仿佛被炉火烘烤过的旧磁带,沙沙的底噪里裹着温柔的余韵。

林见夏怔住了。

晚晚也停下拨动发条的手指,侧耳听着,小脑袋微微偏着,像一只听风的猫。

江渝白却笑了。他没看盒子,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,看她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,看她嘴唇无意识抿成一条线,看她捧着盒子的手指关节泛白,又慢慢松开。

“我让师傅加了一段前奏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是你去年冬天,在‘秋叶秋叶’二楼窗边喝热可可时,哼的那一小段调子。我偷偷录下来了,就存在手机里,存了快一年。”

林见夏猛地抬眼。

瞳孔微微放大,映着客厅顶灯柔和的光,像两颗骤然被点亮的星子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就那天。”江渝白耸耸肩,语气随意,眼神却认真,“你靠着玻璃窗,呵气在玻璃上画小鸭子,一边画一边哼,调子跑得厉害,但……很好听。”

林见夏嘴唇翕动,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
原来她以为无人听见的、藏在呼吸缝隙里的碎音,早被他悄悄拾起,藏进这方寸木盒里,酿成一支只属于她的序曲。

晚晚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从自己盒子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,展开一看,上面是江渝白略显潦草却工整的字迹:

【见夏的夏:

你哼歌的时候,睫毛会眨得特别快。

像蝴蝶在光里扑棱翅膀。

——你的笨蛋房东】

晚晚把卡片举到姐姐面前,林见夏一眼扫过,耳根“腾”地烧透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连指尖都忘了动弹。

江渝白却已转身去厨房倒水,背影松懈,语气轻松:“喝点水,别噎着——蛋糕奶油吃多了,小心半夜嗓子疼。”

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林见夏看清了他左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,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深——是刚才打闹时,晚晚用奶油抹上去的,还没擦净。

她忽然想起高考前那个暴雨夜。

她发着高烧,迷迷糊糊听见门锁轻响,看见他浑身湿透地站在自己房门口,头发还在滴水,手里拎着一袋药和一盒温热的粥。她烧得神志不清,只记得自己伸出手,指尖无意识蹭过他耳后,那里也是这样,湿漉漉的,温热的,带着雨水和汗液混杂的气息。

当时她哑着嗓子问:“你淋雨来的?”
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点头:“嗯,药店关门了,跑了一公里才找到还开着的。”

她又问:“为什么非要今晚送?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滚烫的额头上,声音很轻:“因为明天……你就要去考场了。”

——原来那么早,他就已经开始记了。

记她哼歌的调子,记她生病时的体温,记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,记她穿睡衣踩拖鞋踢踢踏踏跑过走廊的声响,记她踮脚够书架顶层那本《世界建筑漫游》时,后颈露出的一截白皙线条……

林见夏低头看着盒子里静静旋转的黄铜音叉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把她压弯腰的暖意,从胸口最柔软的地方,汩汩涌出来,冲垮所有堤坝。

她吸了吸鼻子,飞快抬手抹了下眼角,再抬头时,努力绷着脸,声音却有点哑:“……这四音盒,保修期多久?”

江渝白正端着三杯温水出来,闻言愣了下,随即笑开:“终身保修。坏了我修,修不好……我赔新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她顿了顿,垂着眼,盯着盒盖上那道波浪纹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……以后每年生日,都要换新曲子。”

晚晚立刻接话,掏出本子唰唰写:「换!换一百首!」

江渝白笑意更深,把水杯一一递过去,指尖无意间擦过林见夏手背,温热,短暂,像一小簇无声燃起的火苗。

她没躲。

只是垂眸,把那张写着“蝴蝶”的卡片,悄悄塞进自己睡衣口袋最深处。

水杯握在手里,温度透过瓷壁熨帖掌心。她小口啜饮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他——看他弯腰收拾餐桌,看他把空蛋糕盒叠好放进厨房,看他随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,肌肉线条流畅而温和。

原来有些喜欢,不是轰然炸开的烟花,而是这样。

像屋檐下悄然滴落的雨,一滴,两滴,十年百年,无声无息,却早已把青石板凿出深深浅浅的凹痕。

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商场试衣间外,他靠在墙边等她换裙子时的样子。夕阳斜斜切过走廊,把他半边轮廓镀上金边,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,睫毛在光影里投下细密的影,像一幅被时光按了暂停键的旧画。

那时她站在帘子后,心跳得又急又乱,却只敢把脸埋进新裙子柔软的布料里,闻着淡淡的、属于他的洗衣液味道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看见。

可现在。

她望着他低头收拾时微微弯曲的脊背,望着他耳后那点没擦净的奶油,望着他指尖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草莓酱——忽然觉得,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跳,那些不敢对视的瞬间,那些在梦里反复排练又删掉的告白,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
晚晚忽然拉了拉她袖子,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
屏幕上是一张刚拍的照片:三人挤在餐桌旁,蛋糕残骸狼藉,脸上都还挂着没擦净的奶油,晚晚咧着嘴笑,江渝白无奈又纵容地眯着眼,而她自己……正微微侧着脸,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弧度,眼里有光,像盛着整条银河的碎星。

照片右下角,时间显示:22:47。

林见夏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她慢慢抬起手,食指指尖轻轻点在屏幕里自己的笑脸上,又缓缓移开,落在自己真实的脸颊上。

温热的。

真实的。
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像敲在静夜里的一枚银铃:

“江渝白。”

他正弯腰把最后一块抹布挂上水槽边的挂钩,闻言直起身,转头:“嗯?”

她没看他,目光仍停在手机屏幕上,指尖却慢慢蜷起,指甲轻轻掐进掌心,留下一点微疼的印记。

“下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喉间滚动了一下,才终于把后面的话说完,“……下次女仆装,我能自己挑裙子颜色吗?”
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
晚晚瞬间瞪圆了眼睛,手指“啪”地拍在桌面上,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
江渝白却彻底僵住。他手里还捏着那块湿漉漉的抹布,水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红透。

林见夏终于侧过脸,看向他。

灯光下,她眼尾微扬,唇角含着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像春水初生,像月光初照,像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,终于肯在这一刻,化作一句轻飘飘的、带着试探与笃定的邀约。

“红色……太艳了。”她慢悠悠道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小小的卡片,“我想试试……鹅黄色。”

江渝白没说话。

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久到晚晚都忍不住凑过来,好奇地左右看看两人,又举起手机,对着他们“咔嚓”拍下一张。
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江渝白终于动了。

他抬手,不是去擦耳后的奶油,而是轻轻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尖,然后,对着林见夏,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认真地,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。

轻得像叹息,重得像誓言。

窗外,夏夜的风不知何时悄然拂过,卷起窗帘一角,送来远处隐约的、蝉鸣与风铃交织的声响。

林见夏没再说话。

只是低头,把那张写着“蝴蝶”的卡片,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来,指尖抚平它微翘的边角,然后,轻轻夹进了自己那本从不离身的素描本里。

扉页上,她曾用铅笔淡淡勾勒过无数个侧影——有穿校服的,有扎马尾的,有抱着书低头走路的,有站在天台边缘迎风而立的……而此刻,在最新一页空白处,她拿起笔,没画人,只画了一小片羽毛。

洁白,柔软,边缘微微卷曲,像刚刚挣脱羽翼,正欲乘风而起。

笔尖停驻片刻,她又在羽毛下方,添了短短一行小字:

【他记得我哼过的歌。

所以,我也要记得,该怎么飞。】

晚风穿过纱帘,轻轻拂过纸页。

那行字迹墨色未干,在流动的气流里,微微摇曳,仿佛下一秒,就要随风起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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