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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幻...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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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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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箭的炸裂带来了极为显著的后果,正在挥拳击打的阳侯浑身一震,其以水形成的身躯竟开始融化,犹如阳光下的冰雪。

“不,不可能。”阳侯难以置信,“我阳侯!我阳侯竟然——!”

他彻底溶解消失...

佩尔希的指尖还残留着巧克力融化的微甜,舌尖却泛起一丝苦涩余味——不是久光那块糖浆过重的手工巧克力,而是方才被扇骨敲得嗡嗡作响的额角传来的钝痛。他捂着脑门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厨房冰柜边缘,冷气顺着衬衫领口钻进来,激得他一哆嗦。

“喂……”他刚开口,久光已转身拉开冰箱门,取出两罐冰镇梅子酒,“别贫了,喝这个压压惊。”

玻璃罐壁凝着细密水珠,她递来一罐,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。那一瞬凉意竟比冰柜更刺骨,佩尔希喉结滚动一下,没接话,只低头拧开盖子。气泡嘶嘶涌出,酸甜气息混着酒精的凛冽扑面而来,他猛灌一大口,呛得咳出泪花。

久光斜倚流理台,单脚踩着矮凳,晃着酒罐轻笑:“你这表情,活像被千年洞塞进烤炉烘了三轮的榴莲肉。”

“榴莲肉至少还能炸成天王级武器。”佩尔希抹嘴,声音闷闷的,“我呢?刚被扇子拍成二等残废。”

“二等残废?”久光忽然倾身,酒气裹着清冽檀香逼近,“那现在——三等残废要不要试试看?”

她食指勾住他下巴,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。佩尔希瞳孔骤缩,后颈汗毛尽数竖起——这动作太熟了。明宵捏他脸颊时是这样,玲弓逗他时也这样,连吕文均卡用筷子戳他额头都带着相似的、居高临下的戏谑弧度。可久光不一样。她眼尾微扬,瞳仁里没有促狭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透明的幽暗,像暴雨前凝滞的湖面,底下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流。

“小大姐……”他嗓子发紧。

“嗯?”她没松手,拇指指腹轻轻碾过他下唇,“叫错了吧?”

“……久光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
她终于松开,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酒,罐底磕在台面发出清脆声响。“这就对了。”她转身去洗杯子,水流哗哗淌着,“刚才那一下,算‘回礼’——你拆我巧克力时,眼睛亮得像偷到蜜的熊崽,总得收点利息。”

佩尔希怔住。原来她记得。记得他拆盒时屏住呼吸的傻样,记得他盯着白鼬巧克力球挪不开眼的呆相。这念头刚冒头,心口便像被温热的蜂蜜缓缓浸透,又黏又胀,沉甸甸地坠着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记人表情了?”他强作镇定,把空罐捏得咯吱响。

“从你第一次在图书馆偷吃辣条,被呛得满脸通红还硬撑‘这是新式冥想法’开始。”久光擦干手,从围裙口袋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片,“喏,送你。”

“玉佩?不是早有了吗?”

“旧的那个刻着‘净月’,是师门信物。”她将玉片推到他掌心,触感微凉,“这个……刻了你的名字。”

佩尔希低头。玉片背面果然浮雕着两个篆体小字:佩尔。笔画圆润,刀痕细腻,边缘还微微泛着青碧色光泽——是用最次等的青琅玉雕的,价格不过三枚银币,却比千年洞长老赐下的寒魄玄晶佩更烫手。

“为什么?”他哑声问。

久光已拉开冰箱第二层,翻找冻饺子:“因为今天下午,你吊在冰链子上喊‘久光救我’的时候,声音破音了三次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破音三次的人,值得一块青琅玉。”

佩尔希攥紧玉片,指腹摩挲着凹凸的刻痕,忽然笑出声:“所以你根本没走?一直蹲在水镜庭屋顶偷听?”

“谁偷听了!”久光猛地转身,耳尖泛红,“我那是……是在观察千年洞战斗员的布防漏洞!顺便……顺便确认某人有没有被榴莲汁腌入味!”

“哦——”佩尔希拖长调子,故意凑近,“所以小大姐不仅会蹲屋顶,还会数破音次数,还会刻玉片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还会记得我偷吃辣条的样子。”

久光抓起抹布砸过来:“闭嘴!饺子煮糊了!”

两人手忙脚乱掀锅盖,蒸腾白雾瞬间弥漫整个厨房。雾气朦胧中,佩尔希看见久光侧脸线条柔和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。他鬼使神差伸出手,想拂开她额前被水汽濡湿的碎发——

指尖离她皮肤尚有半寸,久光忽地抬眸。

目光相撞的刹那,时间凝滞。窗外夜风卷起梧桐叶沙沙作响,远处隐约传来学生宿舍楼熄灯广播的悠扬笛声。佩尔希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,听见久光呼吸一滞,听见玉片在掌心硌出的微疼。

然后——

“啪嗒。”

一颗水珠从她发梢滴落,砸在他手背上,凉得惊人。

久光倏然退开,耳尖红得要滴血:“……饺子好了。端出去。”

餐桌上,乌冬面早已凉透。久光捧着碗埋头猛吃,头发遮住大半张脸。佩尔希慢吞吞搅动面条,看着汤面浮沉的葱花,忽然开口:“明宵学姐说,恋爱像战争。”

久光筷子顿住。

“她说战场无情,各凭本事。”佩尔希吹开热气,声音很轻,“可我觉得……打仗之前,得先看清敌人的旗号。”

久光抬眼,眸光如淬火寒星:“你想看清谁的旗号?”

“你的。”他直视她,“久光的旗号上,写的是‘净月’,还是‘佩尔’?”

空气骤然绷紧。久光搁下筷子,静静看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褪去所有戏谑与锋芒,干净得像初雪覆山巅,又深邃得似古井映星河。

“旗号?”她起身,走到他身后,双手按在他肩上,“那我告诉你——我的旗号上,从来只绣一个字。”

她俯身,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,温热气息拂过:“是‘光’。”

佩尔希浑身僵住。不是因这亲昵姿态,而是因她话语落下的瞬间,整栋水镜庭的灯火无风自动,齐齐明灭三下。窗外梧桐枝桠间,不知何时浮起无数细小光点,萤火般游弋盘旋,将两人身影温柔笼罩。

这是同化术式的共鸣。唯有施术者与被术者心意相通至极境,才会触发的天地应和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干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从你拆开竹盒,看见那只望月白鼬的时候。”久光松开手,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点,“它爪子底下,压着一枚青琅玉屑——是我雕字时落下的。你当时没注意,但光记得。”

佩尔希猛地回头。久光已坐回对面,正慢条斯理剥着一颗溏心蛋,蛋黄流淌如熔金,映得她眼瞳灼灼生辉。

“所以你根本不怕催眠术?”他喃喃。

“怕。”她将蛋黄拨进他碗里,“怕你真信了明宵那套‘八个男人追你’的鬼话,怕你觉得自己只是被围堵的猎物……”她顿了顿,剥蛋壳的手指停住,“更怕你永远不懂,有人甘愿为你破例。”

佩尔希喉头哽咽,低头扒拉面条,热汤氤氲了视线。他不敢抬头,怕看见久光眼中自己的倒影——那个被冰链吊着、被榴莲熏得流泪、为一块青琅玉心尖发颤的蠢货。

沉默在暖黄灯光里流淌。久光忽然开口:“明天……晨光塔开放日。”

“嗯?”

“圣森秘境的晨光塔,每月初一开放登顶。”她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,“塔顶能看见全学院的星轨图。传说……站在最高处许愿,星轨会替你记住。”

佩尔希抬眼:“你要去看星轨?”

“不。”久光将汤碗推到他面前,“我带你去。”

他怔住: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。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,那里衣料下隐约可见一道淡金色纹路,形如新月,“我的同化术式,根源在星轨。而你的精神抗性……”她歪头一笑,狡黠如狐,“其实早就被我悄悄同化过了,从开学第一周你打翻我砚台那天开始。”

佩尔希如遭雷击:“那巧克力……”

“当然无效。”久光眨眨眼,“但我需要一个理由,让你心甘情愿接过那块月亮。”

窗外,萤火愈发密集,绕着窗棂织成流动的光带。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,新年倒计时的焰火在天际炸开一朵无声的金莲。佩尔希望着久光被火光映亮的侧脸,忽然想起玲弓醉后趴在他肩头的呢喃:“我想和大家高高兴兴地相处……”

原来不必选择。不必在明宵的锋锐、玲弓的柔软、吕文均卡的坦荡之间割裂自己。久光给他的,是第三种可能——不是战场上的敌人,不是战利品,而是并肩而立、共享星轨的同行者。

“小大姐。”他放下筷子,认真道,“下次……能让我帮你刻玉吗?”

久光愣住,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越笑声,震得窗上光点簌簌抖落:“好啊!”她抹去眼角笑出的泪,“不过得先交学费——”

她倾身,将一枚温热的青琅玉片按进他掌心,背面新添两字:久光。

“刻错一个笔画,罚你抄《星轨同化经》三百遍。”

“成交。”佩尔希握紧玉片,掌心滚烫,“不过……”

“嗯?”

他抬头,目光灼灼:“得加一条——刻完之后,你得陪我吃三天辣条。”

久光笑意凝固,继而扶额哀叹:“完了,这熊崽彻底没救了……”

笑声撞碎夜色,飘向高远星空。此时此刻,教学楼地下二层的杂物间里,那扇被吕文均踹开的窗户依旧敞着,夜风穿堂而过,卷走最后一丝巧克力甜腻。而在八十七层广播室,记者们收拾器材时发现,麦克风上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光尘,细看竟是一幅微缩星轨图,正随呼吸明灭,无声旋转。

情人节终章落笔之处,无人知晓。

唯有星轨默然铺展,将所有笨拙告白、隐秘心动、未出口的誓言,悉数纳入永恒流转的轨迹。

而属于佩尔希与久光的故事——

才刚刚,在青琅玉的微光里,写下第一个句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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