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百无聊赖,坐在紫宸殿内发呆。
自从来到宫中伺候上使,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结果,没想到上使是个武痴。
到现在都在静室里闭关。
说起来,上使已经闭关八天了,也不知道现在情况究竟如何了。
皇帝倒是每日都来。
但每次都没见到张宿。
皇帝每次来,都是毕恭毕敬地站在殿外,问上一句“上使可曾出关”,得到否定的回答后,便带着一脸失望之色离开。
沈清辞看在眼里,心中感慨万千。
堂堂乾国皇帝,九五之尊,在这紫宸殿前,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这就是上宗弟子的威势吗?
哪怕只是一个首席弟子,还不是亲传,就能让一国之君如此敬畏。
现在连沈家都向她打听一些宫中的事。
但沈清辞却不敢多言。
她很清楚,自己不过是上使身边一个伺候起居的宫女罢了。
能多说几句话,那是上使给的体面。
可若是因为这个就忘了自己的身份,那就大祸临头了。
昨天她才见到了沈父。
可堂堂禁卫副将,在她面前居然也变得拘谨了起来。
要知道,她才不过是上使宫中的一个宫女罢了。
顶多算是能与张宿多说几句话,仅此而已。
可即便是这样,她的地位已经天翻地覆了。
父亲在她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,眼神中带着几分讨好。
那种感觉,沈清辞从来没有体验过。
以前在家里,她是女儿,父亲是将军,她对父亲只有敬畏。
可现在,位置似乎颠倒了过来。
要是,得到了上使的宠幸......
沈清辞脸色露出了红晕。
她这几天无聊时,脑海中往往就会胡思乱想。
这些想法的确有些大胆,甚至有些不知羞耻。
可她控制不住。
上使年轻有为,武功高强,地位尊崇。
这样的男子,哪个女子不动心?
更何况,她已经被送进宫伺候上使,名义上就是上使的人。
如果上使始终不要她,那她的未来又会如何?
回到沈家?
恐怕很难。
就算回去了,谁还敢娶她?
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在家中孤独终老。
所以,她内心深处,其实是希望张宿能够要了她。
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侍妾,她也愿意。
“沈清辞。”
忽然,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但沈清辞却吓了一大跳。
她猛的回头,看到身后的人时,脸色隐隐有些慌乱,急忙跪下行礼:“不知上使已经出关,请上使恕罪。”
原来,身后的人居然是张宿。
沈清辞是真不知道,张宿居然出关了。
她跪在地上,心砰砰直跳,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。
刚才她还在胡思乱想,结果上使就突然出现在身后,这让她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。
张宿淡淡道:“起来吧。最近外面可发生了什么大事?尤其关于大自在教。
沈清辞心里松了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她仔细想了想,随即开口道:“禀上使,最近大自在教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销声匿迹了?”
张宿眉头一皱。
大自在教越是销声匿迹,恐怕就越是在酝酿惊人的阴谋。
就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韩师兄呢?”
张宿又问道。
“韩上使目前依旧在闭关疗伤。”
沈清辞如实回答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张宿当即起身前往了主殿。
沈清辞也急忙跟在身后。
她发现,刚才上使的气色比八天前好了很多。
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。
很快,张宿来到了主殿。
主殿内很安静,只有几名女守在殿门口。
她们都是韩秋白带来的贴身侍女,一个个面容严肃,看到张宿到来,齐齐行礼。
结果,静室内大门紧闭。
张宿喊了一声。
从静室内走出了一名侍女。
张宿认出了对方,是韩秋白八名侍女中的一个。
侍女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裙,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脸上不施粉黛,但依然掩不住她的美貌。
她的眼睛有些红肿,似乎哭过。
“禀首席,我家少主已经施展龟息大法,以阻止毒素的蔓延,等着混元峰的人来到乾京,再将其送回上宗医治。所以,少主无法回应您。
侍女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她跟了韩秋白很多年,从未见过少主受这么重的伤。
听到女的话,张宿明白了。
韩秋白看来是真的危在旦夕。
都施展龟息大法了。
这是最后保命的手段,相当于吊着一口气。
但凡这口气散了,那韩秋白也就死了。
龟息大法是一门极其特殊的功法,施展之后,武者自身的机能会降到最低,同时,毒素的蔓延也会大大减缓。
但武者会陷入了假死状态,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知。
除非有精通此道的强者从外部唤醒,否则就只能等身体自行恢复。
但韩秋白中的是蚀心毒,靠身体自行恢复,几乎不可能。
只能回到上宗,到时候自然有长老能将韩秋白唤醒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张宿挥了挥手,侍女轻轻朝着张宿行礼后,便再次回到了静室。
张宿站在静室门外,沉默了片刻。
韩秋白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
现在,整个乾京,整个混元峰三百多名正式弟子,就只能靠他一个人了。
“刺客,有刺客......”
忽然,外面传来了禁卫军的惨叫声。
“嘭”。
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唐龙、徐庆、周元三人,带着许多正式弟子冲了进来。
他们满脸紧张,身上还沾着血迹。
三人冲到张宿面前,朝着张宿喊道:“首席,我们护送你离开,大自在教的两个圣女又来了,这一次韩师兄受伤,恐怕没人能挡住她们了......”
越来越多的混元峰弟子涌入了大殿。
而且还有一些弟子身上带着伤。
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惊惧之色。
“离开?”
“两名大自在教的圣女,我们能离开去哪里?”
“何况,我若走了,韩师兄怎么办?混元峰三百多位弟子怎么办?”
张宿缓缓开口了。
唐龙、周元、徐庆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互望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面对两名堪比亲传的强者,他们能跑到哪里去?
逃不掉的。
乾京城就这么大,他们就算冲出皇宫,也无处可逃。
可现在韩秋白受伤,无人抵挡大自在教的圣女,他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?
“外面不止大自在教的两名圣女吧?"
张宿问道。
他的目光透过大殿的门望向外面。
唐龙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对,这一次大自在教还来了许多教众,和我们混元峰的弟子也没差多少,他们这一次恐怕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。
刚才他在外面粗略数了一下,大自在教来的教众至少有两百多人,其中基本上都是一等教众。
而且这些人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比混元峰的正式弟子也差不了多少。
如果再加上两名圣女,混元峰这边的胜算很低。
张宿点了点头,带这么多人来,肯定是想将混元峰的弟子一网打尽,好彻底控制住乾京。
大自在教等不了了。
他们知道混元峰的援军迟早会到,所以必须在此之前解决掉乾京的麻烦。
“嗖嗖”。
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率先冲进了大殿。
赫然是大自在教的圣女红裙以及蚀心。
红裙依旧穿着一袭红裙,裙摆上沾着几点血迹。
她的眼神冰冷,手中的红色长剑还在滴着鲜血。
蚀心穿着一身黑裙,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。
她的笑容很美,但混元峰众人都知道,这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女人,修炼了毒功,浑身都是毒,连靠近都很危险。
蚀心先是在大殿四周看了看,随后又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。
她这才冲着张宿妩媚一笑道:“我闻到了蚀心毒的味道,啧啧,看来韩秋白中毒颇深,没办法彻底清除毒素,目前还在这座大殿里养伤吧?所以,真正能动手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,混元峰首席,张宿!”
她对自己的毒功很有信心,韩秋白中了她的蚀心毒,没有她的独门解药,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痊愈。
红裙也冷笑道:“先杀了张宿,再杀韩秋白!”
两人一进入大殿,首先关注的便是韩秋白。
毕竟,韩秋白实力很强,以一己之力能够打伤两人。
那一晚的战斗,红裙和蚀心都受了伤,虽然服用了七墨给的生息丹,伤势已经痊愈,但韩秋白的实力还是让她们很忌惮。
但幸好,蚀心的毒很厉害,韩秋白现在都没清除毒素,多半是中毒颇深,连动手都困难。
她们只需要杀了张宿即可。
这次,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了。
她们两人围杀一个混元峰首席,绰绰有余。
在她们看来,张宿就算再强,也不过是后天境武者,能爆发出一次先天领域的力量已经是极限了。
而她们两人,随时都能爆发出先天战力,杀一个张宿,还不是手到擒来?
“张师兄,我们这么多人,一拥而上也未必不能击败这两人......”
唐龙小声说道。
的确,大殿里还有这么多混元峰的正式弟子,也都是后天境修为,实力绝对不差。
不过,若真的要拼命,恐怕会死伤很惨重。
而且,大自在教还有两百多名教众在外面虎视眈眈。
蚀心听到了唐龙的话,冷笑道:“先不说这一次我们带的手下数量也足够多,就算只有我们两人,但我的毒可不怕你们堆人数。到时候看看是你们的人多,还是我的毒更多?”
说话间,蚀心的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从她的指尖飘出,落在地面上。
“嗤......”
地面上立刻冒起一股白烟,青石砖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。
混元峰众人看到这一幕,脸色大变。
是啊,蚀心是用毒的行家。
他们人数再多,对方一旦下毒,他们拿什么去抵挡?
用毒的武者,最令人不齿,可也是最难对付的。
就算你武功再高,一旦中了毒,也只能任人宰割。
“你们退下。”
这时,张宿开口了。
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宿。
他们知道张宿是混元峰首席,在九峰大比当中夺魁,击败了雷震和赵天明。
可这是面对两名媲美亲传的强者。
张宿一个人去,岂不是送死?
“师兄......”
唐龙也有些动容。
此前他们三人的确和张宿因为首席之位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。
但都过去了。
现在张宿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。
张宿要是死了,他们这么多人,谁还能活?
“无需多言。何况,就算你们要拼命,也不用对上蚀心,如果我没猜错,七墨应该就在附近吧,还等着玩偷袭那一套吗?等会七墨出现,你们给我拦住七墨即可。”
张宿淡淡说道。
此话一出,混元峰众人都很震惊。
还有一人?
他们以为只有红裙和蚀心两个圣女,没想到暗中还藏着一个圣子。
唐龙等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。
三位圣子圣女,每一位都拥有先天战力,这还怎么打?
红裙与蚀心互望了一眼。
尽管有些惊讶,但张宿已经被七墨刺杀过一次了。
现在知道七墨藏身在暗中也很正常。
那一次的刺杀,七墨没有得手,但也暴露了他的存在。
张宿又不是傻子,吃了一次亏,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?
“张宿,你就算知道七墨藏身在暗中,那又如何?七墨的隐匿之法,极少有人能够看穿,他不现身,你也找不出七墨。”
红裙冷冷的说道。
这倒是事实。
七墨的隐匿之术在大自在教中都是数一数二的,他若存心隐藏,就算是先天宗师也未必能发现他的踪迹。
本来张宿想激一下七墨。
没想到七墨并不上当。
七墨是刺客,若是藏身在暗中,其威胁巨大。
可要是现身了,威胁反而不如红裙与蚀心。
甚至混元峰的诸多正式弟子就能牵制住七墨。
但七墨现在却偏偏藏在暗中,张宿刚才仔细感知过了,还真没找到七墨到底在哪里。
他的感知已经很敏锐了,接近先天宗师的武感,可依然找不到七墨的踪迹。
这个七墨的隐匿手段,的确非同一般。
“唐龙,仔细盯着四周。七墨一旦现身,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阻他!”
张宿说道。
“首席放心,我们拼了命也会拦住七墨!”
唐龙的神情也变得极其凝重。
显然,张宿和韩秋白一样,要以一敌二,对付蚀心与红裙。
至于七墨,那就交给他们这些正式弟子了。
如果拦不住七墨,到时候张宿可能会被三人围攻。
到时候,张宿恐怕就真的危险了。
于是,众多混元峰弟子,都不断盯着四周,寻找着七墨的踪迹。
他们的目光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扫过,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。
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,有一丁点蛛丝马迹,他们就会缠住七墨,给张宿争取机会。
蚀心看到这一幕,却笑了。
“张宿,你难道以为没了七墨,我们就杀不了你了?当初七墨刺杀你,虽然没能奏效,但我们仔细想过了,你应该也就只有那一击之力罢了。某些秘法,的确能够让人爆发出先天领域的一击,否则,你早就晋升亲传了,又怎
么可能还是混元峰首席弟子?”
“所以,你就不用虚张声势了。想靠着那一击逆风翻盘?或者,让我们投鼠忌器,我看你是真想多了......”
不得不说,蚀心的确很聪明。
居然猜到了张宿只有一击之力。
她这些天一直在分析张宿的实力,结合七墨刺杀时的描述,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如果张宿真的有先天战力,那他早就该晋升亲传了,不可能还待在混元峰首席的位置上。
所以,他一定是靠着某种秘法,才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先天领域的力量。
这样的秘法,往往有着巨大的代价,而且只能施展一次。
不过,那是曾经了。
张宿嘴角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们可以试一试。”
张宿的手握在了剑柄上,隔着十丈远的距离与红裙、蚀心对峙。
虽然蚀心说得条条是道,似乎把张宿都分析清楚了。
可实际上,这只是蚀心个人的猜测罢了。
她对张宿非常忌惮。
双方就这僵持住了。
蚀心怎么也不肯先动手。
她的目光在张宿身上扫来扫去,试图找到破绽。
可张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右手按在剑柄上,整个人没有任何破绽可言。
“哼。”
红裙冷哼了一声。
她就看不惯蚀心这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。
嘴上说的头头是道,各种猜测。
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,却怎么也不肯动手。
生怕先动手吃亏了。
无非就是在等着她先动手。
红裙性格直爽,也懒得猜来猜去。
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,既然来了,那就打一场!
与其在这里磨磨唧唧,不如直接动手,看看张宿到底有几斤几两?
因此,红裙直接拔剑了。
“咻”。
剑光破空而来。
红裙的剑法又快又狠,剑锋上附着着一层淡红色的剑芒,直奔张宿的咽喉。
哪怕只是红裙随手一剑,可也是打破了后天桎梏,达到了先天领域。
红裙的实力,也仅仅只是比当初的韩秋白弱一点罢了。
如果是八天前,哪怕这只是对方普通的一剑,恐怕张宿也得全力以赴的施展出无极剑经,或许才能挡下这一剑。
而且,还只有一击之力。
不过,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铿”。
张宿拔剑了。
掠影剑出鞘的瞬间,剑身上就浮现出了一层金色的光芒,那是太极混元内力的特征。
但这一次,这层金色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。
那是张宿修为突破周天境所带来的变化。
张宿随手就是一招快剑式。
快剑式,就只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快。
这一剑的速度,快到了极致。
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,如同闪电一般。
张宿没有去挡红裙的剑,而是后发先至,剑锋直奔红裙而去。
这是以攻代守。
你的剑再快,能快得过我的剑吗?
红裙脸色微变,急忙变招。
但张宿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紧追不舍。
两人明明只出了一剑,可虚空中却传来了“叮叮当当”好几声碰撞的声音。
每一次碰撞,都有一蓬火星在空中炸开。
那是两柄剑在极短的时间内多次撞击所产生的结果。
红裙猛的后退,重新回到了蚀心身旁。
她盯着蚀心,眼睛仿佛要喷火一般。
“蚀心,这就是你分析,张宿只有一击之力?刚才我们已经交手了十剑,他居然分毫不差的都接住了,每一剑都达到了先天领域,你告诉我,这是只有一击之力?”
红裙的声音中带着怒意。
刚才那十剑的交锋,她虽然没有出全力,但张宿明显也没有出全力。
对方每一剑都稳稳地达到了先天领域,而且内力深厚得可怕,比她也不遑多让。
这哪里是什么秘法爆发?
这分明就是真正的先天战力!
红裙的话,让蚀心有些尴尬。
“呃……………没想到,这个张宿还真是深藏不露,居然真有亲传的实力,我这一次的确失算了。不过,他再强也强不过韩秋白,我们两人联手之力,必定能杀了他!”
蚀心的话,似乎透露着极强的自信。
可实际上,她们当初联手都被韩秋白给打伤了。
这一次之所以这么自信,那是因为暗中藏着七墨。
这个七墨,一直藏身在暗中。
哪怕没有出手,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
一旦张宿露出了破绽,七墨肯定就会出手。
张宿也很清楚,指望唐龙等人拦住七墨,不现实。
七墨是圣子,拥有先天战力,唐龙他们虽然人多,但面对一个先天战力的刺客,能不能拦住还是两说。
“七墨还在暗中藏身,我若是表现的太强势,恐怕会惊走七墨,他可能就不现身了......”
张宿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。
他的目光在红裙与蚀心两人身上扫过。
最终,他盯上了蚀心。
其实,当初韩秋白与张宿的选择一样。
两人都是准备先对付蚀心。
毕竟蚀心的毒功威胁太大,无论什么时候,都得第一个解决掉蚀心。
一旦让蚀心放开手脚放毒,整个大殿里的人都要遭殃。
想到这里,张宿也不再犹豫。
“杀”。
张宿的身影一晃,这一次他舍弃了红裙,直奔蚀心而去。
他的身法快得惊人,整个人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瞬间跨过了十丈的距离。
而且,张宿与韩秋白不同。
他的剑更快!
在杀人效率上,自然也更高。
掠影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,直奔蚀心的咽喉。
“哼,还真把我当软柿子了。”
蚀心也有些恼火。
一个韩秋白也就罢了。
现在张宿也一样,都想先解决她。
她也是先天战力啊。
真以为谁都能拿捏她?
蚀心当即抽出了手中的刀。
她的刀是一柄弯刀,刀身漆黑如墨,刀刃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,一看就是了剧毒的。
上一次蚀心对付韩秋白,用的是暗器。
可实际上,她擅长的是刀法。
而且,她的刀身上还淬了毒。
每一刀挥舞,还会有毒雾弥漫。
真是相当难缠。
蚀心的刀法虽然比不上红裙的剑法凌厉,但胜在诡异。
她的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出,刀锋上附着的毒雾更是让人防不胜防。
只要沾上一丝,就会中毒。
张宿虽然一剑比一剑快,可实际上,他到现在都没动真格,没有施展混元剑诀这等先天剑法。
否则,蚀心哪里还能挡住?
他还在等七墨现身。
红裙虽然也很讨厌蚀心。
但她也知道,现在蚀心不能死。
如果蚀心死了,单凭她一个人,肯定不是张宿的对手。
于是,红裙再度提剑朝着张宿杀来。
她的剑法凌厉,直奔张宿的后心。
张宿靠着无限接近宗师的感知,以及可怕的快剑,居然以一敌二,与红裙、蚀心两大先天战力打得难解难分。
甚至,张宿还占据稍许优势。
一直都压制着两人。
他的剑太快了,快到红裙和蚀心不得不全力抵挡,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。
红裙越打越心惊,她的剑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,可张宿的剑就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,将她的所有攻击都挡在了外面。
而且,张宿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她的破绽,让她不得不变招防御。
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痛快。
就好像战局一直被张宿所掌控。
这一刻,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“首席......这是拥有先天战力了?”
一个混元峰的正式弟子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的战斗。
“首席居然能以一敌二,甚至还能压制两人,此前韩师兄也没能做到啊。”
旁边一个弟子接话道,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难道张师兄又有突破,媲美亲传了?”
“这一下,我们有救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震惊之余,混元峰众人更多的则是兴奋。
张宿肯定是突破了。
一旦突破,张宿就拥有了先天战力,而且似乎比韩秋白都强。
那他们不就有救了?
唐龙、徐庆、周元三人互望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。
他们本以为张宿实力在首席弟子中算是独一档,但和真正的亲传弟子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。
可现在呢?
张宿以一敌二,压制住了两名大自在教的圣女。
这种实力,已经不能用“首席”来衡量了。
这是真正的亲传战力!
而且,还是亲传弟子中的佼佼者。
“叮叮叮叮叮”。
剑刃交击的声音在大殿中不断响起。
三人的身影在大殿中快速移动,剑光交织在一起,金色、红色、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,将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。
红裙咬着牙,一剑快过一剑,试图打破张宿的节奏。
她的剑法确实精妙,每一剑都暗藏变化。
但在张宿的武感面前,那些变化无所遁形。
张宿甚至不需要思考,身体就能本能地做出最精准的应对。
这就是武感,先天宗师才具备的本能,却在张宿身上已经初现端倪。
当然,张宿目前还是差了一点,不是真正的武感,但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“咻”。
突然间,一道黑影突然出现。
似乎谁都没有察觉到。
七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张宿的身侧。
他的黑色短剑上泛着幽冷的光芒,直奔张宿的要害而去。
这一剑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。
“不好,师兄危险......”
混元峰众人心头一紧。
可是,七墨太快了。
他们这么多人,想拦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