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嘶——
软乎乎的小蛇脑袋从破裂的卵壳里探出来,浑身还带着黏液,蛇身粉嫩泛白,瞧着日后长成,定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白蛇。
“啊?居然是蛇!”
墨莉惊得往后一缩,不等小蛇完全破壳而出,下意识便将手中的卵丢了出去。
眼看小蛇才出生就要和这个世界说晚安,墨白出手了!
刷!
一缕精纯精神念力凌空落下,稳稳托住了差点砸地上变成蛇饼的小蛇。
查卡拉结合精神力,能够做到实质性的操控物质,这在忍界并不稀奇。
嘶嘶嘶!
小蛇发出不安的嘶鸣,显然刚出生就差点重开,把这个小生命吓坏了。
“好了好了,别怕。”
墨白掌心漾开温润的翠绿灵光,柔和的木系气息笼罩而下,轻易抚平了小蛇躁动惊惧的心神。
它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墨白的指尖,借着这股暖意,一点点从残破的卵壳中完整蜕出。
墨白一眼便看见蛇身与卵囊相连的脐带,心念微动,查克拉手术刀瞬间凝形,干净利落地为小蛇斩断脐带。
该赐予它何等天赋神通呢?
墨白暗自思索。
小家伙降生在自己眼前,浑然不知自己的蛇生开局已然抵达巅峰。
这哪里是误闯天家,这简直就是生在了天家!
他想到了三大圣地龙地洞里万蛇的基本能力。
倍化术可以整一个,然后呢...
墨白将目光放在还在不断扭曲的小蛇身上,想到了这里是大明,按照古老传统,蛇最后都是要化成龙的!
既然如此,水系术法也可以整一个,雷系的后续也可以整,还有风,龙可以呼风唤雨嘛...
至于化蛟化龙之路,便可借重吾的咒印体系打底,再融合龙地洞专属仙术圆满升华。
但凡修成龙地洞仙术者,大多头生龙角、内凝龙珠,恰好契合华夏龙族本源。
“师兄......”
师妹望着这条对墨白格外亲近的小灵蛇,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。
她根本不知道师兄墨白在小蛇诞生的瞬间,就把化龙的路铺好了,只觉有些吃味。
师兄除了研究术法就是观察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,和自己的相处时间虽然不少,可真正属于自己的却是极少!
现在这份极少的时间又被自己孵化的小蛇给侵占了。
“这小家伙颇有灵性,便交由你来驯养吧。”
墨白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,温和笑道。
他本就无心亲自饲养灵宠。
前世便是如此,自己懒于喂养打理,却偏爱随手撸宠。
工厂老板养的小白狗,他总爱上前逗弄,还会买些吃食,可却不会负责给狗洗澡剃毛,看病。
在他眼中,宠物的完美状态就是,只管享受亲近的乐趣,不必承担喂养铲屎的麻烦。
“好!那我来养!”
见墨白并无饲养之意,墨莉心头瞬间舒展,伸手便将空中扭动的小蛇接了过来。
小家伙被攥在掌心,慌张地吐着蛇信,满脸不情愿,却根本挣脱不开师妹的手掌。
说起墨,墨白对她向来倾囊相授,私下开的机缘底蕴极厚:
木遁本源、掌仙疗伤秘术,甚至纲手一脉的怪力尽数赋予,早已当作心腹至亲悉心栽培。
身为幕后俯瞰世间的人,墨白比谁都明白,若长生久视、岁月无尽,身边若无牵挂之人,余生只剩孤寂,便毫无意义。
“我给它取个名字。”
墨莉把小蛇放到地上,看着它蜿蜒扭动的模样,眼中灵光一闪:
“我素来喜欢白素贞的故事,以后你就叫墨素吧!”
嘶嘶!
小蛇随口应和,刚一落地便毫不犹豫,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参天古木去,一心想要缠上树干游走。
墨莉又气又笑,连忙追上去把想要跑路的小墨素捉了回来。
望着一人一蛇嬉闹的身影,墨白心中一片安宁柔和。
这般平淡温馨的日常,实在难得。
为了将这份安稳岁月长久守护下去,他甘愿一直隐于幕后,做那执掌世间、饲养众生的守道之人。
前往锦衣卫衙门的路途之上,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魏爷,沈炼说,在严府要杀他们的...”
周应按捺不住,率先开口:“是靖忠啊!”
“我知晓。”
魏忠诚周身裹在沉沉黑衣之中,气息阴寒如索魂阴使,声音低沉淡漠。
“既然魏爷知道,那您打算如何?”
周应秋连忙追问,“卢剑星他们也曾探查过,靖忠在后面就消失不见了,他们暗中去了他府邸也没找到人!”
“不必寻了。”
魏忠诚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惊雷砸在周应秋心头,“他已然同范永斗、王登库一众去往沈阳了。”
“什么?!您尽数了然,却未曾阻拦?”周应秋满脸震惊,脱口而出,“为何放任靖忠远遁?还有通叛国的侯兴国,乃至肃宁伯魏良卿......这些人您全都知情?”
“自然都已经知晓。”
魏忠诚淡淡开口,将所有隐秘黑暗尽数道破,语气却毫无波澜。
“那...”周应秋浑身头皮发麻,后背阵阵发凉。
他这才惊觉,眼前这位重生归来的九千岁,世间所有暗流诡事,竟无一事能瞒过他。
“我给了靖忠最后一次机会,让他逃,放任他远走,若是此番离去后还敢折返大明,便再无活路。”
魏忠诚心中太清楚了,崇祯皇帝有人皇白瞳,只要眼睛一扫,明显已经剃发的赵靖忠能瞒过吗?
不动赵靖忠,就是皇帝给自己这个皇权之影,九千岁面子!
而魏忠诚也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干儿子有了异心,赵靖忠前去郊外找他的时候,魏忠诚藏在影子里可是将一切都看清了。
尤其是发现确实找不到自己之后,赵靖忠露出的那种释怀,那种自己好像终于死了的畅快,更是被魏忠诚冷冷的看在眼里!
和其他名义上的干儿子不一样,赵靖忠刚入宫时就被魏忠贤一手带大,魏忠贤是真把他当儿子的。
只可惜啊...
魏忠贤心中长叹,知道这个儿子最后做出的选择,他没有说什么。
只是知道两者的父子情谊,在赵靖忠选择离开大明的时候,就彻底断了。
至于侄子魏良卿,还有他的食客氏之子候兴国,等眼前的事情忙完,就要搞他们了!
为了成全我九千岁魏忠诚的忠义,两个侄儿,还请你们去死好吗?
一念至此,肃清余党保全自身的谋划,已然在他心底悄然成型。
“冤枉,我是冤枉的!”
“来人啊!我乃是严家大少严俊斌,我严家世代良民,从未依附阉党,我实属蒙冤,我冤枉啊!”
锦衣卫诏狱深处,阴冷潮湿,怨气弥漫。
连绵不绝的哭喊嘶吼,吵得隔壁牢房之人不堪其烦。
前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掏了掏耳朵,漫不经心地开口呵斥:
“别喊了,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