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便。”
沈渺一听她这话,就知道她有话要说。
贺懿咬了咬嘴唇,一鼓作气道,“我怀孕了。”
‘哗啦’一声,那端传来一阵嘈杂。
沈渺做足了准备,却万万没想到,还是没准备好。
“你说真的?”
贺懿,“真的,我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。”
“你等我,我现在去找你。”
沈渺觉得这事儿挺大,电话里说不清。
赶在贺懿开口之前,她又说,“我先不告诉你哥,你别着急。”
“那好,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贺懿的心头直敲鼓。
她挺迷茫的,害怕这件事情捅到家里人那里,家里人会影响到她做决定。
万一怕丢人,强行让她打掉这个孩子,或者强行让她嫁给何之洲呢?
她想自己做决定。
可是自己又迟迟决定不了。
约摸半个小时,沈渺就到了。
她刚敲了两下门,贺懿就将门打开。
“吃饭了吗?”沈渺手里拎着一个草莓的小蛋糕,“路过时买的,都说吃点甜的能缓解心情。”
贺懿差点就哭了,“我这几天真的是紧张死了。”
关了门,沈渺带着她进屋,将蛋糕拆了放在她面前,还将小叉子帮她插好。
“你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
贺懿吃了口蛋糕,甜滋滋的奶香味让她舒服了不少。
她索性一鼓作气,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沈渺听得脑仁发紧,眉心越拧越紧。
“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?孩子留不留?要不要嫁给何之洲?”
一块小蛋糕吃完了,话也说完了,贺懿的心又拧巴起来。
“何家已经知道了?”沈渺觉得事情很棘手,因为现在选择权不在贺懿一个人手上,还在何家人手上。
贺懿想打掉这个孩子,以何夫人的性子,肯定是不同意的。
贺懿点头,“我也没想到那么巧,去医院刚好被她撞上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但是我能帮你分析一下几种局势。”
沈渺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如果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,有两种局面。嫁给何之洲,成为何太太,跟他一起把孩子共同抚养长大。至于何之洲所说的感情能不能建立的起来是未知数。但如果你们在一起的原因是共同抚养孩子,有没有感情对这段婚姻来说不重要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嫁给何之洲,贺家也有能力养得起孩子,也能保证抚养权在你手中,只不过何之洲是孩子的生父,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,你要接受何家人定期的探望,如果你选择这条路,还会面临一个问题,那就是你的婚姻问题。将来你遇到了心仪的另一半,他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?”
“最坏的打算,那就是不要这个孩子。站在我的角度,我是不赞同的。”
说到最后,沈渺的语气有些沉重。
她不代表贺懿,跟贺懿的立场也不同。
她当初留下这个孩子,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连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没有。
而且贺忱是她喜欢的人。
贺懿并不缺爱,可以说,她什么都不缺。
留不留这个孩子,全凭贺懿的一念之间。
“嫂子,我也舍不得。”贺懿实话实说,“这毕竟是一条小生命,来了就是与我的缘分。”
她前两天决定流产,一鼓作气地找医生。
但那也仅仅是过程中,如果真到了最后一刻,她想,她也会逃脱的。
“可是,我不想维持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。”
她的话让沈渺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。
得知程唯怡回国的那一刻,沈渺的内心也是无比的挣扎与煎熬。
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想要,却有着不得不选择这段感情的原因。
“你跟何之洲的相处,只有你自己知道,他到底对你是什么态度,值不值得你冒险试一试。”
几句交谈,沈渺就已经确定了贺懿对何之洲有感情。
如果贺懿想要为感情搏一搏,不妨就冒一次险,看能不能得到何之洲的心。
“我怕给贺家丢人……”贺懿声音小了许多。
沈渺,“这不是丢人,是你人生成长中选择的一条道路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,我们控制不了。”
贺家不在乎丢不丢人,只在乎贺懿会不会受委屈,有没有受到伤害。
更关键的是,事已至此,这个婚贺懿结不结,孩子都是有了。
如果真用丢人的角度去衡量,那这个人已经丢定了。
“你好好考虑,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,我跟你哥都会帮你的。”
已经很晚了,沈渺不能久留。
她安抚了贺懿一番,离开了。
又是一个不眠夜,贺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临近天亮时,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,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她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,五官酷似何之洲,声音甜甜的喊她妈妈。
画面一转,孩子突然哭了,问贺懿为什么不要她。
没等贺懿把她哄好,画面又是一转,孩子哭着问,“妈妈,我爸爸呢?”
“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爸爸,我没有?”
“是我的爸爸不爱我吗?是我不够好吗?”
一句接一句的话,往贺懿的心口上插刀子。
沈渺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。
如果贺懿跟何之洲结婚,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,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那就证明这段婚姻是为了孩子而存在的,就算没感情,也能维持下去。
有了感情,对贺懿来说,便是意外收获。
就看贺懿愿不愿意为了孩子,也为自己赌一把。
天色大亮时,贺懿从梦里惊醒。
心头那股余痛还未散去,对孩子哭着的样子难以释怀。
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大口大口的喝完。
清早五点三十九分,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何之洲的电话。
意料之外的是,何之洲迅速接了电话。
“考虑好了?”何之洲听似轻松的语气,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贺懿,“考虑好了,但是我还有很多话想说,我们面谈吧。”
“等我。”
何之洲挂了电话。
贺懿正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回事时,门铃声突然响起。
她走过去将门打开,就见何之洲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