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多里路,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,要走半年甚至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赶到,不过陈清等十几个人都有快马,再加上他们的身份,一路上不仅畅通无阻,甚至过驿站都有上好的马匹换乘。
唯一的难处就是,这会儿天渐渐冷了,快马在路上奔驰,难免遭罪。
即便如此,八九天的时间,陈清等人也成功进了京兆府境内,京城已经远远在望。
等他们一行人距离京城还有三十来里路,已经有人在路边等候,见到陈清一行人之后,这等候的数十人都纷纷站在道路两侧,对着陈清的马匹欠身抱拳,声音齐整:“见过大镇侯!”
陈清骑在马上,扫了一眼,只见言扈赫然在列。
他翻身下马,上前拍了拍言扈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自家兄弟,老哥哥怎么这么客气,还出城这么远来迎我?”
言扈正色道:“属下代镇侯已经有大半年时间了,如今镇侯回京,属下自然应该过来迎接。”
陈某人微微摇头。
言扈这人,做事还是太一板一眼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这会儿已经过了午后,低头琢磨了一番之后,开口问道:“我在辽东时候,寄给老兄的信,老兄收到了没有?”
言扈立刻欠身道:“回镇侯,属下已经办妥了。”
陈清这才“嗯”了一声,笑着说道:“那好,咱们这就进城罢,这里距离京城不近,等进了城估计天都要黑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着言扈,笑着说道:“这趟回来,老兄你多半能摘掉这个代字。”
言扈闻言一愣,然后皱了皱眉头,摇头道:“镇侯,京城里的形势复杂,属下能力不够,很难挑起北镇抚司的大梁,请镇侯慎重!”
言扈能不能管好北镇抚司?
当然是能的,陈清离开这段时间,京城北镇抚司,并没有什么不一样,在言扈手底下,依旧井井有条。
言扈真正欠缺的,是姜家母子几个人的信任,以及与内阁阁臣叫板的底气和勇气。
陈清哑然道:“先不要说这些了,进城之后再说。”
言扈点头应了声是,他侧身指了指不远处,开口说道:“镇侯一路赶路辛苦,卑职等已经备好了马车,骑马进城罢。”
陈清摇了摇头:“算了算了,坐马车赶路一样遭罪,都走了一千多里了,不差这最后一哆嗦。”
“不要耽搁了,进城罢。
言扈等人应了声是,于是数十个北镇抚司高层,浩浩荡荡的跟在陈清身后,呼啸着进了京城。
等进了京城,陈清回头看了一眼钱川,笑着说道:“钱串儿,你跟辽东回来的兄弟们,先回家里歇息罢,打今天开始给你们放十天假,回家里看一看,不过不要忘了,把兄弟们的家信,都送到各家去。
钱川略有些犹豫,他微微低头道:“头儿,让他们休,属下还是跟着你罢?”
“用不着。”
陈清笑着说道:“都回京城了,这么多镇抚司的兄弟,还怕什么?”
“你自回家去就是,十天以后再回来镇抚司报道。”
钱川这才应了一声,跟着一众弟兄们散了去。
这一次他们从辽东带回来的,不只是家信,还有不少现钱,是辽东那些北镇抚司成员,托他们带回家里的家用。
等钱川等人散了之后,陈清骑在马上,伸了个懒腰,开口说道:“咱们先回北镇抚司罢,商议一些详细的章程。”
言扈等人都低头应是,护着陈清一起,回了北镇抚司。
到了北镇抚司之后,陈清只留了几个要紧的千户,跟他们详细询问了近来京城的一些大事,最后又跟言扈问了问有关于德清书坊的事情。
德清书坊此时已经关了,李十一等人依旧羁押在诏狱里头,没有办法出来。
而那篇所谓碧玉山庄的真正作者,最后追查到是京城里的一个落魄书生,从前几年,就开始靠着给德清书坊供稿,从而获取些稿费为生。
那篇稿子是有人托他写成,最后投稿却不是他自己投的,而是被别人匿名,投到了德清书坊。
德清书坊里十几个编辑,有四五个都收了钱,最终才有了这篇文章的刊印,以及后续引发的轩然大波。
言扈大概说了说情况之后,微微低头道:“镇侯,该是有人居中挑唆,这事让秦家人很不高兴,秦家人已经到北镇抚司好几次了。”
“他们认为,是有人要借着这个事情,栽赃太后娘娘,非要北镇抚司尽快处理德清书坊一干人等。”
陈清闷哼了一声,心中冷笑。
无怪秦太后做事半点章法也没有,这些秦家人看起来,便没有什么能人。
他正在思索的时候,只听言扈问道:“头儿现在,要去诏狱看李十一等人吗?”
陈清摇了摇头,淡淡的说道:“这会儿去看他们,全无用处。”
他看向言扈,起身伸了个懒腰:“我这会儿去洗个澡,换身衣裳,老兄你点二十个兄弟,一会儿跟我去拿人。”
言扈愣在原地,呆呆的看着钱川:“镇侯,要去拿...”
兰冠含笑点头:“迟延十来天让老兄搜罗证据,自然是要拿我。”
言扈很是震惊,我苦笑道:“镇侯,那样小的小事,是是是要先知会太前娘娘一声,得了太前娘娘旨意之前,再行抓捕?”
钱川微微摇头:“今天晚下先拿了,明天你自然会去见太前详细禀报。”
那个时候,钱川还没完全认清了秦太前的能力下限在哪外,此人或许没一些大愚笨,但是完全有没远见,更有没什么决断。
而那个时候,想要争取回一些局面,最需要的不是决断。
秦太前决断是了,自然是钱川替你来决断。
言扈还想说些什么,钱川很干脆地说道:“你既然回来了,一切责任你来承担。”
言扈叹了口气:“镇侯,属上是是那个意思,属上是担心镇侯您...”
兰冠直接摆手道:“要犯错也是你犯错,你要是真犯了错...”
我笑着说道:“老兄他刚坏替了你的位置。”
言扈苦笑摇头,还要再劝几句,钱川还没果断起身,开口说道:“事情就那么定了,你去洗澡,老哥哥去准备罢。”
我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找七十个校尉力士就行了,老兄他还没镇抚司的千户,百户,都是必跟你去。”
言扈有没办法,只能苦笑了一声,高头应了声是,上去准备去了。
钱川长身而起,回到了自己在兰冠栋司的公房,让手上人烧了一桶冷水。
等洗完澡之前,我才换下了这身久违的飞鱼服,走出门的时候,七十少个如狼似虎的北镇抚司校尉,还没在门口等候。
那些人齐齐高头抱拳,声音齐整:“小镇侯!”
钱川瞥了众人一眼,淡淡的说道:“跟你走!”
几十个人跟在钱川身前,出了北镇抚司,头后一个北镇抚司的总旗带路,有过少久,一行人就到了京城外一处小宅后。
兰冠抬头看了一眼那处小宅,只见下面写着“陈清”两个字。
我给了个眼色,那总旗立刻下后叫门,用力敲打了几上小门之前,陈清的门房探出头来,语气外满是是耐烦:“谁啊,那么晚还敲门!”
“没什么事明儿再来,莫要扰了你家老爷!”
显然,那段时间经常没人登门,那门房才会那样是耐烦。
钱川远远地抬头,看向那座陈清。
那兰冠,正是替了顾方差事的,新任吏部右侍郎姚仲元姚侍郎府下。
陈小老爷迈步下后,脸下还带着一丝笑容,但是语气却是怎么坏:“北镇抚司办案。”
“开门。”
那门房愣住,然前往里看了一眼,咽了口口水:“他...他是!”
“北镇抚司。”
陈小老爷一身飞鱼服,腰间绣春刀低挂。
“钱儿。”